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。
西南角满地狼藉。
一个人吐血昏死在井台边;一个人抱着废了的手腕缩在青石板上抽搐;还有个干瘦汉子跪在尿骚味的水渍里抖如筛糠。
最惨的,是倒在墙根下的张癞子。
那双腿从膝盖处反向折断,森白骨茬生生刺破了破棉裤。
马胜利握枪的手一抖,咽了口唾沫。
他上过战场见过死人。
却没见过这么干脆狠辣的徒手格斗。
地上这几个流氓,显然在一个照面间,就被苏大夫彻底给废了。
趴在泥水里的张癞子见来人了,冷汗密布的脸骤然扭曲。
他三角眼里透出十足的狠毒。
紧接着,张癞子扯开嗓子疯狂撒泼打滚。
“杀人啦!”
“老天爷啊!下乡知青杀人啦!”
他一边哀嚎,一边死死盯着举着火把的马胜利。
“马队长!你得给咱们贫下中农做主啊!”
“哥几个路过七队半夜口渴,想翻墙进来讨口水喝!”
“这姓苏的上来就下死手,生生打断了我的腿啊!”
张癞子哭喊得凄厉无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人群外围,几个跟着来看热闹的风口队村民互相对视一眼。
一个满脸麻子的黑瘦汉子立刻挤进院,指着苏云跳脚骂了起来。
“好你个成分不纯的下乡知青!”
“仗着会几手阴毒把式,就敢在边疆草菅人命?”
那麻子脸越喊越响,试图煽动情绪。
“讨口水喝就把人往死里打,你对贫下中农还有没有半点阶级感情!”
“马队长,今天必须把他绑了!”
“这红砖大院建得跟地主老财似的,纯粹的资产阶级做派,送公社批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