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花花的蒸汽冲天而起,浓郁的肉香瞬间席卷了整个打麦场。
锅里,油亮亮的汤汁翻滚着,半透明的肥肉片在白菜粉条里若隐若现。
旁边叠着半人高的大号竹屉。
盖布一掀。
一个个比拳头还大的纯白面开花大馒头,热腾腾地散发着麦香。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连最闹腾的孩子都止住了哭闹,呆呆地看着那雪白的馒头。
“老天爷……这……这是纯白面?”
孔会计手里端着个旧茶缸,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可是七队的账房先生,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
“这年头,公社韩书记过年都吃不上这么纯的富强粉!还全是切得这么厚的大肥肉!”
孔会计激动地转过头,一把握住旁边马胜利的胳膊,老泪纵横。
“马队长,苏大夫这是把金山银山都搬来给咱填肚子了!这是活菩萨的恩情啊!”
“都排好队!谁敢抢,老子一烟袋锅子敲碎他的脑袋!”
马胜利红着眼,摸出腰间的旱烟袋,厉声大喝。
“大人一人一大碗肉菜,两个大白面馒头!娃娃减半!”
“苏大夫发话了,管够!”
人群彻底沸腾了。
“多谢苏大夫!”
“苏大夫长命百岁!”
无数村民端着碗,还没吃进嘴里,眼泪就已经和着汗水流了下来。
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发饭队伍外围。
距离大灶台十几米远的一棵枯死胡杨树背后。
吴涛和另外几个平时跟周建、赵大勇混在一起的老知青,正垫着脚往这边张望。
“咕咚。”
吴涛盯着满锅肥肉,直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