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接过水碗,亲自扶起陈叔喂了下去。
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而下,原本因寒气逼出而虚脱的陈叔,眼睛霍然发亮。
“好水……”
他甚至能感觉到,那股本已枯竭的生机,正顺着血管快速流向本该废掉的双腿。
不过半袋烟的功夫。
痉挛扭曲的腿部肌肉,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。
连终年惨白的皮肉,都透出几分红晕。
“我不疼了……”
陈叔试着动了动脚趾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。
“不疼了!苏小子,我能感觉到热气了!我这腿活过来了!”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,再养半个钟头,等穴位合了再下地。”
苏云笑着按住陈叔,随手将那套银针收回包里。
郑秀英坐在一旁,整个人如遭雷击,眼神里那股崇拜,此刻简直要化作实质。
她原本以为自家爷爷的医术在大西北已经是顶了天。
可看到苏云刚才那出神入化的针法,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云泥之别。
郑秀英豁然起身。
她紧紧抿着嘴唇,胸口起伏不定。
在一众村民诧异的目光中。
这平日腼腆温柔的姑娘,直接端起桌上剩的半碗残茶,屈膝跪在了苏云面前。
“苏云哥!”
她双手举过头顶,声音清脆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我想跟着你学医!求你……求你收我当徒弟!”
“不管是砍柴烧火,还是端茶倒水,只要能让我学到你一分本事,我郑秀英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!”
屋里屋外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拜师大礼,在这重传承、讲规矩的年代,分量重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