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胜利搓着手,满脸堆笑。
“我让我老婆子去杀鸡,晚上咱爷俩好好喝几盅!”
“队长,太客气了。”
苏云拦住他,“鸡就别杀了,留着下蛋。”
他从随身的挎包里,掏出十斤粮票和三张大团结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这个月的伙食费和房租,您务必收下。”
马胜利的脸,当场就拉了下来。
“苏大夫!你这是打我老马的脸!”
他把钱和票推了回去,态度坚决。
“让你住我家,是看得起我!提钱,就是看不起我!”
苏云却不容分说,又将钱票塞回他手里。
“队长,你听我说。”
他神色认真。
“人情是人情,规矩是规矩。”
“长久相处,靠的是规矩,不是消耗人情。”
“再说了,我开方子抓药,也是要成本的不是?”
一番话,说得马胜利哑口无言。
他看着苏云,眼神愈发欣赏。
这年轻人,不仅有本事,还懂人情世故,做事滴水不漏,是个成大事的料!
“行!我听你的!”
马胜利收下钱票,心里对苏云的评价,又高了一层。
晚饭桌上,马胜利的老伴炒了三个菜,一盘炒鸡蛋,一盘醋溜白菜,还有一盘咸菜疙瘩。
虽然简单,但在这年头,已经算得上丰盛。
吃饭间,马胜利的咳嗽声就没停过,时不时还伸手捶打自己的膝盖。
苏云看在眼里,搁下筷子,开了口。
“队长,你这慢性支气管炎,有十年了吧?”
马胜利夹菜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“每逢春秋风沙天,咳得更厉害,晚上躺下就喘不上气。”
马胜利的眼睛,瞪圆了。
“膝盖有严重的老寒腿,阴雨天就跟针扎一样疼。”
马胜利的嘴巴,微微张开。
苏云的目光,又在他腰间停留片刻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常年劳累,肾气亏损,晚上起夜次数不少吧?”
“哐当!”
马胜利手里的筷子,掉在了桌上。
他呆呆地看着苏云,像见了鬼一样。
这些老毛病,跟了他大半辈子,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去县医院,大夫又是听诊器又是拍片子,才能说出个大概。
可苏云……
就这么坐着,看了几眼,竟然说得分毫不差!
尤其是肾气亏损这事,更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!
神了!
真是神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