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徐春花拉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,扎着两根麻花辫,一双眼睛清澈明亮,正是郑秀英。
她一进屋,甩开徐春花的手,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炕边。
纤细的手指搭在郑强的手腕上,闭目凝神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小脸一片凝重。
“脉象沉细欲绝,是毒气侵入心脉的征兆!”
她又小心翼翼地卷起郑强的裤腿,在那紫黑肿胀的小腿上轻轻按压。
“骨头……骨头真的有错位!”
郑秀英猛地抬头,看向苏云的眼神,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她爷爷是队里几十年前过世的老中医,留下了几本医案。
她自小学了些皮毛,也只能勉强看出个大概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知青,只是看了一眼,诊断结果竟和她费力诊查后得出的结论,惊人的一致!甚至……更精准!
这一下,等于侧面为苏云做了最权威的背书!
郑仲谦听完,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,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。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。
“十年前!”
他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队里的老李头,也是被这种蛇咬了,伤口一模一样!”
“我们抬着他往县里送,人还没到半路,就断了气!”
往事历历在目。
那种眼睁睁看着乡亲死在怀里的无力感,又一次涌上心头。
郑仲谦深吸一口气,猛地转向苏云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小苏同志!”
“今天这事,我郑仲谦给你做主了!”
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粗壮的大腿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!”
“你放手去救!出了任何事,我老郑一个人担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