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点小心意,也请不要客气。”
郑海东知道江辉已经收了范伟民为徒,今天登门也是带着拜师礼来的。
江辉扫了一眼桌上的拜师礼,一看就是郑海东精心准备的。
深蓝色劳动布工作服两套,是工厂里最结实耐穿的那种,修车穿最合用。
两盒带铁盒的牡丹香烟,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高档货。
两包白糖、两包红糖,用纸绳捆得整整齐齐。
这是许多人走亲访友、拜师入门最常见的“硬礼”。
最底下还压着三尺的确良布料。
没有虚头巴脑的东西,全是过日子、学手艺能用得上的。
不算算奢华,但也已经足够体面。
江辉心里一笑,郑海东这人,办事还是挺周到的。
“郑组长,你这也太客气了。”
江辉伸手把东西轻轻往回推了半寸,“拜师是拜师,咱们学手艺讲的是真心,不用这么重的礼。”
该客套的还是要客套一下。
毕竟人家也算是“带资入组”。
郑海东连忙按住,一脸认真。
“江师傅,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拜师有礼,才算入门,这是老规矩,不能破。”
“你肯收世贵这个徒弟,教他真本事,让他以后有碗饭吃,这点东西不算什么。”
顿了顿,他又把李世贵往前轻轻一推。
“世贵,给你师父鞠个躬。”
“以后在这儿,好好学、好好干,听师父的话,不许偷懒,不许耍滑,更不许给你师父丢脸!”
李世贵立刻站直身子,皮肤黝黑,眼神紧张却诚恳,对着江辉恭恭敬敬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师父!我……我一定好好学!绝不偷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