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早有七八个人排队,都是推着新车的。
凤凰、永久、飞鸽的车标在阳光下晃眼,空气中飘着新车的油漆味和钢印锤击的闷响。
“新车上牌的,先填登记表,再把车推到查验区,按顺序来!”
窗口里坐着位五十多岁的民警,他抬眼瞅见江辉他们,便喊了一声。
江辉赶紧从窗口取了张《自行车登记申请表》,用圆珠笔工工整整填好江雨的名字、户口地址。
又核对了发票上的车型和价格——一百五十八块六毛,一个字都不敢错。
很快就轮到他们,对方翻了翻材料,确认户口等信息。
“票证齐全,推过来验车。”
江雨赶紧把车推到查验区。
说是检查,其实很简单。
人家摸了摸车架大梁,又检查了车铃和车灯。
嘴上说道:“车铃响不响?刹车灵不灵?”
江雨赶紧按了按车铃,“叮铃”一声脆响,又捏了捏手刹。
这个检查就算是结束了。
“去那边等打钢印。”
在院子西南角的水泥台上,一位老师傅正抡着铁锤砸钢印。
很快就轮到了江雨。
“把车扶稳了!”
老师傅喊了一声,接过办事员递来的登记表,在车架弯梁上找准位置,将钢印模子按稳,抡起铁锤“哐哐哐”砸了三下。
一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钢印号深深嵌进墨绿漆皮里,与登记表上的编号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