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卫也没有客气,烟也不准备抽了,站在车头,想要好好看看江辉准备怎么修。
只见江辉先绕到发动机舱侧,伸手拨开缠绕的电线,精准找到了分电器的位置。
这是一个印着PolskiFiat标识的黑色部件,表面已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油泥,透着常年高强度使用的沧桑。
“先拆分电器总成。”
江辉嘴里面在介绍情况,手上动作却不慢。
拿起一把开口扳手,对准分电器底部的固定螺栓缓缓发力。
八十年代的螺栓没有防锈处理,些许锈蚀让转动有些滞涩,他稍一加力,“咯吱”一声轻响,螺栓便松了下来。
他小心地拔下连接的高压线,将整个分电器总成取了出来,递到凑过来围观的皮卫眼前:“您瞧,这里面的油污积得太厚,就是病根儿。”
皮卫凑近一看,果然见分电器内部黑乎乎的,两个小小的配重块被油泥裹得严严实实,压根看不出原本的金属色泽。
他这才明白,自家车间的老师傅只盯着化油器和火花塞,反倒漏了这个隐蔽角落。
江辉把分电器放在工具箱盖上,又拿出另一把小扳手,拧开顶部的固定螺丝,轻轻一掀就取下了分火头和防尘盖。
里面的油泥更甚,弹簧和滑动槽几乎被堵死。
他从工具箱侧袋摸出一个玻璃小瓶,里面装着煤油。
这年头化油器清洗剂是稀罕物,多数修理工都用煤油将就。
“煤油去污够劲,就是慢点儿。”
江辉说着,扯出一团棉纱蘸满煤油,先仔仔细细擦拭分电器外壳,再用毛刷对着配重块、转轴和弹簧反复刷洗。
油泥遇着煤油渐渐软化,顺着外壳往下滴,江辉耐心地把每个缝隙都刷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