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大了眼,满脸的不敢置信:“又挣了二十?”
她当然盼着儿子有出息,可这挣钱的速度,也太快了点——这一天挣的,比修理厂学徒工一个月的工钱都多。
“那车毛病有点棘手,所以给的钱多。”
江辉没细说,接过布票就往外走,“我去北新桥百货商场一趟,晚点回来吃饭。”
这年头买东西,哪是光有钱就行的?
得票证齐全才行。
江辉心里门儿清,他要给妹妹江雨买条的确良裙子,给林晚秋捎支钢笔——买裙子要布票,买钢笔得用工业券,少一样都不行。
1982年的BJ,布票是按人头定量发的,街道办事处每年按户口本给每户发二十尺,直接交到户主手里。
谁家要是娶媳妇嫁闺女,凭着结婚证还能额外领十尺“新婚补助布票”,专门用来做新衣裳。
工业券就更金贵了,一般只有上班的职工才能按月领,按工资等级和工龄分档发放.
像老妈这样的家庭妇女,只能靠街道居委会按户发的那一两张。
想买缝纫机、自行车那样的大件,得攒上好几年。
北新桥百货商场里人头攒动,售货员都穿着藏蓝色的工装,站在柜台后面,态度不冷不热。
江辉转了一圈,心里暗暗咋舌——一件的确良裙子,居然敢喊十几块的价!
他挑了件最普通的纯色款,也要十二块,咬咬牙还是付了钱,又递上布票。
售货员麻利地开了小票,把叠得板板正正的裙子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