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开帘子,看了江辉一眼,眼神里满是失望,“你自己折腾就算了,别耽误小雨学习。”
江辉没反驳。
家里条件有限,兄妹三人挤在一间屋,江雨睡里面的小床,中间用蓝布帘子隔开,外面摆一张架子床,江辉睡上铺,江勇睡下铺。
这样的居住环境,在1982年的BJ大杂院里,再寻常不过。
有些人口多的家庭,甚至要在地上搭地铺,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。
甚至有些筒子楼里的人家,住宿条件更加紧张,夫妻间办事的空间都腾不出。
……
一夜无话。
下来的几天,江辉每天准时到胡同口摆摊,五道营胡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老江家二小子放弃铁饭碗、摆摊修车的事。
路过他摊位时,总有人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。
等江辉抬头看过去的时候,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要是换成原本的江辉,绝对会觉得很丢人。
但如今,他经历过一世浮沉,早已不在乎旁人的眼光。
钱难赚,屎难吃,想要逆袭,就得先放下所谓的面子。
他依旧每天守在摊位前,要么研究系统里的汽修知识,要么跟老吴闲聊,心态稳得很。
老吴看在眼里,对江辉多了几分佩服:“小江,你这心态可以,换做旁人,早就扛不住了。”
“吴大爷,咱是来挣钱的,不是来听闲话的。”
江辉笑着递过一根烟——顺了他老爹的羊群牌香烟,“等我挣了大钱,咱抽牡丹烟(牡丹烟要1.3元一包)。”
老吴接过烟,乐了:“好,大爷等着沾你的光。”
“小师傅,你这修车真的是修不好就不收钱?”
眼看着今天似乎又要颗粒无收,江辉脸上很是淡定,心里面却是有点着急。
没想到这个时候有生意送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