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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江大东和江勇就出门上班了。
江雨也背着书包去了学校,胡同里渐渐响起自行车的叮铃声和小贩“磨剪子嘞戗菜刀”的吆喝声。
江辉起床时,家里只剩张玉秀在糊火柴盒,指尖沾着浆糊,袖口磨得发亮。
三年前,为了让江勇接班,她提前从街道工厂退休,糊火柴盒就成了补贴家用的主要营生。
“老二,这是你爸昨晚翻出来的工具箱,都是他年轻时用的,扳手、套筒都齐,就是旧了点。”
张玉秀把一个掉漆的铁皮工具箱递过来,语气带着歉意,“你别怪你爸,他也是为你好。”
江辉接过工具箱,心里一暖。
母亲性子软,没什么主见,却对三个孩子掏心掏肺。
前世他下岗那几年,日子过得拮据,孩子的学杂费都交不起,全靠母亲接济。
“谢谢妈!”
“桌上给你留了玉米粥和咸菜,还有一个白面馒头,你快吃。”
张玉秀叹了口气,又低下头糊火柴盒。
她不信儿子摆摊能有出息,但也知道拦不住,只能默默支持。
江辉知道现在解释再多也是苍白无力。
兜里面没钱,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当务之急,还是先挣点钱回来再说。
他飞快地吃完早饭,拎起提前准备好的旧木板和工具箱,跟母亲打了招呼,便朝着胡同口走去。
五道营胡同坐落在北二环旁,紧邻雍和宫。
青灰色的砖墙斑驳脱落,墙角长满了青苔。
胡同两侧的大杂院挤得密密麻麻,院门口堆着煤球筐、腌菜缸,偶尔能看到晾在绳子上的蓝色工装、碎花布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