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房屋大多已经空了,有的墙上裂着狰狞的口子,有的整个垮塌下来,砖头和瓦片散落一地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站在废墟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队经过。
谭宇不说话了,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。
又开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县城的物资接收点——一个学校的操场。
操场上已经搭起了几十顶帐篷,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帐篷间穿梭,角落里堆着一些零散的物资,但看起来远远不够。
货车刚停稳,就有人围了上来。
“是帐篷吗?还有棉被?”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问。
“对,帐篷和棉被。”陆然跳下车,“还有一批食品和药品在后面,下午到。”
年轻男人千恩万谢,帮忙开始卸货。
“太好了太好了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声音有些发抖,“我们这边缺帐篷缺得厉害,好几个安置点的人还挤在塑料布搭的棚子里,晚上冷得睡不着……”
陆然没有说话,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身和他们一起卸货。
谭宇也跳下车,撸起袖子就往上冲。
他一个人扛起一箱棉被,踉踉跄跄地往帐篷里搬,脸上涨得通红,但咬着牙不肯放下。
“你行不行?”陆然走过去想帮忙。
“别小看我!”谭宇喘着粗气,“男人不能说不行!”
陆然没有再说什么。
两个人一箱一箱地搬,一趟一趟地跑,从上午搬到中午。
中午饭是在操场边上吃的,一人一个冷馒头,就着一包榨菜,坐在台阶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谭宇啃了一口馒头,忽然说:“陆哥,这个馒头,比我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”
陆然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那是因为你饿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谭宇认真地摇摇头,“是因为我觉得,我在做有意义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