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穿着一身薄睡衣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陆然连忙把手里的大外套披在她身上,又把自己带出来的外套脱下来,裹在她腿上。
“你干什么!”沈月歌急了,“你自己不冷吗?”
“我抗冻。”陆然说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,“你先穿上,别感冒了。”
沈月歌想说什么,但看到陆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站在寒风里,嘴唇已经冻得发紫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你怎么不先跑...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跑出来再叫我也行啊...”
“来不及。”陆然道,“而且,我不可能自己先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没意识到,在不知不觉中,沈月歌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不是之一,是唯一。
那种重要,是感觉到危险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,而是冲向她。
是宁可自己冻着,也要把衣服给她披上。是哪怕天塌下来,也要先确认她是安全的。
陆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感觉,但当时的他,竟然条件发射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沈月歌。
沈月歌看着他,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,同时抱住他,尽量让两人都温暖一些。
两人虽然身上还带着寒冷,但沈月歌抱着他的时候,却莫名地觉得温暖。
空地上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。
别墅区的住户们一个个跑出来,有的穿着睡衣裹着被子,有的抱着孩子牵着狗,还有的拎着行李箱出来。
陆然对拿着行李箱的人,很是无语。
地震啊,又不是出去旅游,还有心情收拾行李。
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草坪上,有人惊魂未定,有人打电话报平安,有人在安慰哭闹的孩子。
远处传来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,此起彼伏,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。
陆然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信号——满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