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记不记得无名最后倒下的那场戏?”陆然说,“没有太多血腥,甚至没有太多表情,就是一个身影缓缓倒下,配合残阳和音乐,那种悲壮感就出来了。”
陆然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陈克随即便悟道了:“你的意思是,杨过断臂那场戏,也要拍出那种感觉?”
“对。”陆然说,“断臂不是重点,重点是断臂之后,杨过的人生从此改变。从一个骄傲的少年,变成一个残缺的人。那种命运的转折,比断臂本身更值得拍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克的声音里带着豁然开朗的兴奋,“所以我不能只拍那一剑,要拍他断臂前的眼神,断臂后的反应,要拍周围人的反应,要拍后续的变化..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陆然笑了,“陈导,您比我会拍。”
“拍马屁还是没你会拍。”陈克笑骂一句,又问,“还有小龙女跳崖那场戏,你有什么想法?”
陆然想了想:“那场戏,我觉得要拍出‘哀而不伤’的感觉。”
“哀而不伤?”
“对。”陆然说,“小龙女跳崖,不是因为绝望,是因为爱。她跳下去那一刻,一定是笑着的,她是希望杨过在这十六年里,把他忘掉。”
“笑着跳崖?”陈克听后,若有所思。
“当然也不是那种哈哈大笑,是释然的笑。”陆然说,“她是希望杨过这十几年好好活着,最好是能忘掉她。所以那场戏,不能拍得太悲,要拍出一种...超越生死的感觉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