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十年后再拍爱情片,还要听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子的话?
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
但咽不下去也得咽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窗外的街景从繁华变得安静,从高楼变成矮房,从水泥路变成柏油路,梧桐树越来越密,蝉鸣声越来越大。
最后拐进了一条巷子。
“厂长,庐山村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车子在一栋小楼前停下来。
几个人下了车,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扇木门。
木门有些旧了,漆面斑驳,门框上还贴着过年时的对联,红纸已经褪成了粉白色。
张副厂长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指节叩在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不是周卿云,是一个年轻的姑娘,穿着一件浅色的碎花裙子,头发扎成马尾,长得很好看,皮肤白净,眼睛亮亮的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这几个陌生人,也不怯场,也不张扬。
“你们找谁?”姑娘问,声音清脆。
“我们是上影厂的,来找周卿云同志。”
张副厂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,脸上的笑容也尽量自然。
姑娘回头喊了一声:“卿云,有人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