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薇开着车,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这人到底还是恢复本性”的无奈。
周卿云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街景,梧桐树的影子一片一片地从脸上滑过去,心里有些复杂。
“赵哥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“这件事,会不会给你惹麻烦?毕竟都是体制内的人,你跟他闹翻了,以后你的生意……”
“麻烦?”赵志刚笑了,笑声在车厢里回荡,“我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麻烦没见过?上边的人我见过,下边的人我也处过。一个文化局的副局长,还犯不着我操心。他要是敢给我穿小鞋,我先把他这双鞋给扔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了一些,不再嬉皮笑脸:“再说了,我这不是帮你,是帮我自己。你不是说了吗,电影拍出来,我也是投资人。自己的生意,自己不出头,谁出头?等着别人替你出头?那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我是商人,有些话我就实话实说。”
“现在拍电影就没有不赚钱的。”
“别看现在改革开放都十年了,但社会上的娱乐活动依旧还是那几样。”
“国内各大电影制片厂的产出一年就那么几部,电影院里基本就是那几部电影来来回回的重复播放,就这样,一样能做到场场爆满,去晚了根本买不到票。”
“你这本书,本来读者群体就庞大,百万销量在那里放着,说实话,我是真不担心电影拍出来会没人看。”
“这件事说到底,那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,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你说你馅饼都主动喂到我嘴里了,我能不出点力吗?”
周卿云闻言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车子在文化局门口停下来。
三个人下了车,走进大楼。
一楼大厅里凉飕飕的,水磨石地面擦得锃亮,能照见人影。
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,手里的电话都忘了挂。
“请问你们找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