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点慌。
在齐母的搀扶下,老太太还是稳稳地站在了这位在老辈人看来就是“文曲星下凡”的大作家面前。
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周卿云好几遍,从头顶看到脚尖,又从脚尖看到头顶,那目光,跟验货似的。
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,翘得老高。
“孩子,一路辛苦了吧?”她伸出手,拉住周卿云的手。
那只手干瘦,青筋暴起,但很暖,暖得像冬天里的火盆。
周卿云顺从地跟着她往里走,步子轻轻的,怕走快了老人家跟不上。
老太太转过头,对齐母说,声音不大,但底气足得很:“娟啊,别管我了。快和明轩开火做饭,别让大作家饿着了。”
齐母和齐父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了。
齐母赶紧往厨房跑,围裙都忘了系,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拿。
齐明轩跟在后面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卿云,那眼神里的东西,复杂得很,有审视,有欣赏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客厅里,刚跑进来的二舅妈已经霸占了电话。
她一只手握着话筒,另一只手捂着另一只耳朵,扯着嗓子喊,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:“老公!快!快点过来!大事!有大事!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急得直跺脚,地板咚咚响:“你别问了!你外甥女了不得了!不不不,是她选的男朋友,了不得啊!”
旁边几个舅妈挤不进去。
家里就这一部电话,今天成了抢手货。
这会儿被二舅妈占着,其他人只能在旁边干着急,围着茶几转圈,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