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又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在晚风里,像枣树叶子一样,轻轻晃着。
她低下头,又抬起头,又低下头。
手指不再绞衣角了,垂在身侧,轻轻攥着。
“那得等好久。”她说。
“不久。”周卿云看着远处的山梁,夕阳正在那里沉下去,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,“三年而已。”
齐又晴没说话,只是靠过来,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晚风吹过来,她的头发飘起来,拂过他的脸颊,痒痒的。
院子里,枣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响。
厨房里,周母正在收拾碗筷,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远处,夕阳终于沉下去了,天边的金色慢慢变成深蓝,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。
周卿云忽然想起口袋里的那封信。
安娜写的,还没有打开。
他的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个信封,又缩了回来。
不急。
晚会儿再看。
齐又晴靠在他肩上,呼吸均匀而平静。
她身上有火车和长途汽车的味道,有走了很远的路、终于到达目的地的味道。
那些味道混在一起,叫“回家”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她已经闭上了眼睛,睫毛在晚风里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