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,那就是新城,是我们白石村的白石新城!”
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。
“那时候,谁还能说在座的大家是农民?他们会说……你们是城里人,是工人,是吃商品粮的城市人!”
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“等我们新城的规模足够大了,我们甚至可以提议政府,将我们的户口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:
“农转非。”
这三个字,像一颗炸弹,在礼堂里炸开了。
台下有人猛地站起来。
一个接着一个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那些眼睛里,有一种光。
那是被点燃的光。
是看到了希望的光。
八十年代的农村,“农转非”是什么概念?
那是无数农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有多少农村姑娘嫁人,就是为了这一张小纸片?
有多少年轻人拼了命地读书,也就是为了这一张小纸片?
有了它,你就是城里人,吃商品粮,有正式工作,老了有退休金,病了有公费医疗。
而现在,周卿云告诉他们,不用嫁人,不用考学,只要把酒厂建起来,你们就都是城里人。
整个礼堂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有人攥紧拳头时骨节发出的“咔吧”声。
安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粗重的呼吸声在室内不断回荡。
周卿云甚至能听到身边满仓叔那同样沉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