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仓叔点头。
“第二,得给大家找点事做。闲下来就生事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”
满仓叔又点头。
“第三……”
周卿云顿了顿,看向村子里那些亮着的灯光。
“第三,得让大家明白,钱不是拿来耍的,是拿来过日子的。”
满仓叔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卿云啊,”他说,“你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。说话就是不一样。”
周卿云也笑了。
“满仓叔,你也不差。你今天去医院给人家垫医药费,跟人家说‘欠的钱不用还了’,这事做得敞亮。”
满仓叔摆摆手: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咱村的错,咱村得认。”
两人蹲在村口的石碾子上,头顶是老槐树的枝叶,远处是村子的灯火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黄土的气息和庄稼的清香。
切诺基还停在路边,车灯已经关了。
陈念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,靠在车门上,静静地看着这边。
她没有过来,也没有说话。
就那么安静地等着。
满仓叔顺着周卿云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了陈念薇,也看见了那辆切诺基和后面的212吉普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