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想把这本写好了。
《农》的成功,给了他巨大的信心,也给了他巨大的压力。
他不想让读者失望。
他不想让那些期待他新作的人,看到一部平庸的作品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下不了笔。
沉重的负担让他瞻前顾后,总想写出一本完美的佳作出来。
可这样的心态,已经严重制约了他的思路。
他陷入了一个死循环……越想写好,越写不出来;越写不出来,越焦虑;越焦虑,越想写好。
他现在需要的,是一个契机。
一个能打破这个囚牢的契机。
一个闪光的亮点,又或者是一次无意识的顿悟。
可这样的机会,可遇而不可求。
好在他还有时间。
《农》的热销还在继续,《收获》那边也没急着催他要下一部的稿件。
他还有机会慢慢调整,慢慢沉淀。
“卿云,”王建国突然叫他,“你那儿还有多余的钢笔吗?我这笔头挂纸挂的厉害。”
周卿云回过神来,从抽出一支钢笔递给他。
王建国接住,说了声谢,又埋头苦战去了。
周卿云看着他们几个奋笔疾书的背影,忽然有些羡慕。
大家烦恼的,只是考试能不能及格。
他烦恼的,却是怎么写出一部伟大的作品。
可这种烦恼,说出来,好像又有点欠揍。
他摇摇头,把钢笔放下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