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车门,跳进去,发动引擎,一脚油门……
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。
一下就蹿了出去。
很快便汇入滚滚车流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他跑了。
带着那封信,跑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……
就在街角的电话亭里,那个邮递员正拿着话筒,目光死死盯着他车后的牌照。
他一边说着电话,一边将那串号码一个字一个字报给电话那头。
“对,银灰色的铃木,车牌号是……”
阳光照在电话亭的玻璃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邮递员的目光,冷得像冰。
车子拐过两个街角,渡边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。
他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,看了一眼。
白色的信封已经被他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,边角皱巴巴的,上面不知什么时候沾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虎口处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疼。
刚才那股疯劲上头的时候,他什么也顾不上了。
砸邮筒,挟持邮递员,抢信,逃窜……
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身体里住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可现在,待热血渐渐冷却下来,一阵后怕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他刚才都干了什么?
当众打砸公共设施。
持械威胁公务人员。
抢劫邮件。
这三条罪,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更可怕的是……
他现在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