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好,就这么定了。下午先不去东京书籍了,直接去文艺春秋。”
她说着,站起身来。
周卿云也站起来,把那摞稿子重新抱在怀里。
牛皮纸袋的边角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旧了,但稿子还是崭新的,一个字都没有被人看过。
他看着那摞稿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上辈子,《白夜行》是在日本先火起来,然后才被引进中国的。
那时候东野圭吾已经是日本家喻户晓的作家,他的书随便出一本都能卖几十万上百万册,《白夜行》更是达成了千万册的史诗销量,仅次于《挪威的森林》。
而现在,这本书要由一个中国人,拿到日本去,去敲开那些傲慢的出版社的门。
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诞的事。
但荒诞归荒诞,他还是要去做。
不为别的,就为证明一件事……
中国的文学,不比任何国家差。
他抱着稿子,跟在陈念薇身后,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家小小的咖啡屋,昏暗的灯光,深色的木质桌椅,墙上的黑白照片,吧台后面慢条斯理冲咖啡的老板。
留声机里的爵士乐还在放着,是一个沙哑的男声,唱的什么听不懂,但旋律很舒缓。
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黄。
他忽然想,如果以后成功了,一定要回来这里再喝一杯咖啡。
就坐这个位置,就点一样的咖啡。
然后告诉老板,当年我就是坐在你这里,决定去文艺春秋碰碰运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