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抬起头来,眼睛弯了弯:“看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周卿云收回目光,心里却想,自己最近是怎么了?怎么看陈老师是越看越好看了?
飞机在港城启德机场降落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
舷窗外是灰蓝色的海,飞机几乎是贴着海面下降,能看见海面上的船只和浪花。
启德机场的跑道延伸进维多利亚港,飞机落地那一下,轮胎擦出一阵白烟,紧接着是反推的轰鸣。
机舱里有人鼓掌,都是那些常跑这条线的老客,庆祝自己又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平安落地。
转乘等待的时间有点长,足有五个多小时。
赵志刚在到达厅就张罗着存行李,将他的大皮箱和陈念薇的行李箱一起办了寄存,只拎着个公文包,招呼两人:“走走走,别在这干坐着,出去转转。我第一次来港城的时候,差点没迷路,这地方,比咱们那的王府井还热闹繁华十倍百倍。”
三个人出了到达厅,走进航站楼的主体部分。
周卿云站在港城启德机场的航站楼里,忽然就愣住了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重生以后,似乎早已习惯了国内的落后与贫穷。
这个年代的北京,长安街上跑的还是铛铛车。
上海的外滩,对面的浦东还是一片农田和低矮的厂房。
他每天骑着自行车穿行在校园内,听着鸽哨声起起落落,闻着煤球炉子飘出的烟味儿,竟然也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