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你帮我卖酒,”陈念薇重复道,“渠道费用一切好商量。我们只要求终端售价不低于一百四十元一瓶。至于你们最后能卖到多少钱,我们不管,也不问。”
赵志刚愣愣地看着她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“陈念薇,”他咬着牙说,“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?薅羊毛也不能只抓着我一个人薅吧?”
他越说越气:“你抢了我的广告不说,现在连我的销售渠道都要一起打包?你也欺人太甚了!”
他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:“他周卿云何德何能?凭什么让我退让到这个地步?”
陈念薇等他发完火,才慢慢开口:
“赵志刚,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是你吃亏吗?”
赵志刚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“咱们这样的人做生意,注定不能亲自下场,”陈念薇说,“你找的那些白手套,哪个能比周卿云名气大?”
她站起来,走到赵志刚面前:
“他现在是全国知名的青年作家,是新闻联播点名表扬的典型,是百万读者追捧的对象。他的书,他的文章,他的名字,本身就是最大的广告。”
“相信我,白石酒的销路一定不会差。”
她的声音笃定而自信:“我现在只是没有时间一点点去建设销售渠道。而且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想法,想拉着你一起赚钱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赵志刚的眼睛:
“白石酒绝对不是周卿云的终点,这只是他的一个起点。你现在不趁着他的船刚刚启航的时候上船,等后面他扬帆远航了,再想上船……可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条件了。”
赵志刚愣住了。
他看着陈念薇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调侃的、玩世不恭的笑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有些无奈的笑。
“陈念薇啊陈念薇,”他摇着头,“你这辈子,算是栽在那个周卿云身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