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利亚补充道:“还有,我有个同学在大阪,是开书店的。她虽然不在出版圈,但对日本文化界很熟悉。你可以去找她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周卿云把那些名片和材料小心地收好,放进书包里。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。
六月的阳光,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但他没有躲。
因为他知道,前方等待他的未来,也许比这阳光更刺眼,更灼人。
但那又怎样?
路是人走出来的。
墙是人撞开的。
他周卿云,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重活一世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,”他说,“准备材料,办护照,申请签证。争取尽快出发。”
谢校长点点头:“去吧。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陈平安也说:“我也回去准备准备。你在日本要是有什么事,可以打电报给我,我在国外还是有一些能量的。”
周卿云再次道谢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谢校长,”他回头问,“您刚才说,陈教授不配待在复旦……”
谢校长摆摆手:“这事你个小屁孩就别管了。我自有分寸。”
周卿云点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周卿云走了一小会,陈平安夫妇也告辞离开。
人都走光后,校长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