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最朴素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晒得微黑的手腕。
衬衫下摆扎进藏青色的裤子里,有些皱了,那是在火车上坐了三天两夜留下的痕迹。
他头发有些乱,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。
但此刻,他站在灯光下,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刀。
“陈教授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,“请原谅我此时的唐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想说……你刚才讲的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,从头到尾,甚至标点符号都彻彻底底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:
“是屁话!!!”
轰……
礼堂炸了。
有人惊呼,有人拍桌,有人吹口哨。
王建国站起来拼命鼓掌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陈教授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:“你、你是哪个系的学生?你怎么敢……”
周卿云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台下。
等喧哗声渐渐平息,他才再次开口。
“陈教授说,我们落后日本三十年,五十年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像一潭深水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