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仓同志,你们这酒厂,前途无量啊!”
恭维声、碰杯声、说笑声,混成一片。
橘黄色的白炽灯光照的人影在墙壁上晃动,像一出热闹的皮影戏。
满仓叔是今晚的主角。
他端着酒杯,一桌一桌地敬,一杯一杯地喝。
脸上堆着笑,嘴里说着客气话,眼睛却已经有些发直。
陈念薇也坐在主桌,但她喝得少。
一方面因为她是女同志。
另一方面是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气质,让人不敢造次。
镇长敬她酒,她也只是抿一口,笑着说“领导随意”。
倒是她带来的那几个人,很会来事。
两个小伙子轮流挡酒,把想灌陈念薇的人都拦了下来。
周卿云没上桌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着,面前放着一碗烩菜,慢悠悠地吃着。
偶尔有人看过来,他就点点头,笑笑,也不说话。
他知道,这种场合,他不出面最好。
晚宴从七点吃到九点多。
桌上杯盘狼藉,地上酒瓶横七竖八。
干部们喝得面红耳赤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记者们稍微清醒些,但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终于,镇长站起来,晃了晃身子:“满仓同志……今天就到这儿吧!感谢……感谢招待!”
满仓叔连忙起身,舌头已经大了:“镇长……各位领导……吃好……喝好了?”
“好了!好了!”众人应和。
满仓叔招呼人送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