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,空气中弥漫着胶鞋那股脚臭味、汗味和烟味。
陈念薇却毫不在意,靠窗坐着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。
“第一次来陕北?”周卿云问。
“嗯。”陈念薇点头,“比我想象的……更辽阔。”
火车咣当咣当行驶了四十多个小时,又在县城转乘长途汽车,颠簸了四个小时,最后一段路甚至坐了驴车,这才终于回到白石村。
一到村里,周卿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原本破旧的村口,立起了一块木牌坊,上面写着“白石酒业”四个大字。
往里走,原先的几间土坯房被改造成了红砖厂房,虽然依旧简陋,但整洁有序。
十几个村民正在忙碌,见到周卿云,都停下手中的活计,围了上来。
“卿云回来啦!”
“听说你在电视上露脸了!了不得啊!”
“这位是……”
众人的目光落在陈念薇身上,好奇地打量着。
周卿云正要介绍,陈念薇已经自己开口:“大家好,我叫陈念薇,是周卿云的合伙人,也是酒厂的投资人。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。”
她的普通话标准清脆,在陕北方言的环境里,显得格外突出。
村民们面面相觑,还是满仓叔反应过来:“哎呀!原来是陈同志!欢迎欢迎!早就听之前来的那群同志说了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你这么年轻!”
一个半大孩子躲在人群后,小声说:“这女娃娃……像仙女姐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