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周卿云只是个写小说的普通学生。
是一个从陕北农村里走出来,能被他随意拿捏的泥腿子。
但他没想到,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说的话,会被最高层听到,会被引用,甚至被当作典型来宣传。
他更没想到,这场他以为稳操胜券的饭局,会因为一条新闻联播,瞬间反转。
他赵家再强大,能比的过那位老人的一句话吗?
最重要的是,赵志刚不敢。
他不敢赌周卿云在老人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。
不敢赌老人只是照本宣科的念演讲稿还是真的知道周卿云这个人。
他只知道,赵家赌不起。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周卿云只是一名从黄土高坡中走出来的学生。
但他们赵家不是。
赵志刚缓缓拿起酒瓶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然后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烧得他喉咙发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,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荒谬。
那种自以为掌控一切,却突然发现自己连棋盘在哪都看不懂的荒谬。
窗外,北京的夜色渐深。
王府饭店的霓虹灯亮了起来,在夜空中闪烁。
而包厢里,赵志刚一个人坐着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他想起刚才电视里那个声音,想起那句“少年强则国强”,想起陈念薇最后那个笑容……
他忽然很想笑。
笑自己。
笑自己像个傻瓜。
而此刻,陈念薇已经走出了王府饭店。
晚风吹过来,带着初夏的温热。
她站在饭店门口,看着长安街上的车流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然后,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