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那张设计图,他最多也就是跑到县玻璃厂问问。
可县里那些国企老爷们的工作态度,周卿云太清楚了。
图纸设计得再好,人家不给你做,你能怎么办?
而且满仓叔能不能摸进厂长办公室的门都是问题。
一个村办酿酒作坊……连企业都算不上,就是几口大缸、几个老师傅。
在那些端铁饭碗的人眼里,算个啥?
周卿云心里其实还有个更大胆的销售点子,但那办法……满仓叔肯定做不来。
太“邪”了,不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能干的。
他已经在考虑,等晚会结束,是不是该请假回趟家。
把酿酒作坊注册成厂,把生产线理顺,把销售渠道打通……
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没一两个月完不了事。
等再回学校,估计都快放暑假了。
想到这些,他连写书都很难进入状态。
每晚熬到两三点,脑子里全是事。
所以才会这么疲劳。
“今天就到这吧。”冯秋柔合上笔记本,“大家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下午三点,准时在这儿集合,做最后一次彩排。”
乐队的同学开始收拾乐器。
有人过来拍拍周卿云的肩膀:“周哥,明天见。”
周卿云点点头,看着大家陆续离开。
小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和冯秋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