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如果说他们心里没有一点怨言肯定是假的。
但随着《收获》杂志被买回家。
他们越看,心里越没底。
不是觉得周卿云不好,是觉得……太好了。
好到让他们怀疑,自家女儿到底能不能配得上这样的年轻人。
“又晴那丫头的心思,”齐母轻声说,“大概只有她自己觉得咱们看不出来。”
齐父点了根烟:“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?年轻人的事,咱们插不上手。”
“我不是要插手,”齐母说,“我是担心。你看这周卿云,一部接一部地写,名气越来越大。将来身边围着的姑娘能少了?又晴那性子,温温吞吞的,争得过谁?”
这话说到齐父心坎里了。
他想起女儿小时候,别的孩子抢她玩具,她从来不争,只是眼巴巴地看着。
后来长大了,也是那样,什么都让着别人,自己吃亏也不说。
这样的性子,在感情里是要吃亏的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齐父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齐母顿了顿,“咱们得帮帮她。”
齐父想了想,点头:“行。但话说前头,我们只能旁敲侧击,不能强求。成不成,还得看他们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齐母说着,又拿起那本杂志,手指在“卿云”两个字上轻轻摩挲,“这么好的孩子……要是真能成咱们女婿,该多好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杂志封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……
上海,庐山村。
陈念薇的屋子里静悄悄的。
从五月一日拿到《收获》增刊开始,她就没出过门。
早饭没吃,午饭没吃,一直坐在书房的藤椅里,一页一页地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