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《白夜行》的写作倒是进展神速。
二十天时间,已经完成了过半稿子。
雪穗和亮司的故事,在那个虚构的日本社会里,正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悲剧。
周卿云写得很投入,有时候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,等站起来时腿都麻了。
期间陈平安来过一次上海。
这位精明的外贸商人在看完《白夜行》的前十万字手稿后,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,他一句话没说,只是反复翻看那些稿纸。
临走时,陈平安拍了拍周卿云的肩膀:“你好好写。其他的事情……不需要考虑。”
话说得平淡,但周卿云听出了分量。
这位在苏联、日本、韩国之间倒腾了十几年的“国际倒爷”,这次要动真格了。
没过几天,周卿云就听陈安娜说,陈平安带着夫人和一位日语翻译,踏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。
他们的手里揣着《白夜行》前两章手稿。
至于家乡的事情,随着西北高原上春暖花开,也开始一天天紧张起来。
满仓叔现在基本每天都要打电话过来。
周卿云也顾不上和陈念薇之间那点微妙的尴尬,天天往她家跑借用电话。
“卿云啊,存酒的酒缸都快用完了!仓库都快堆不下了!”满仓叔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,带着陕北人特有的直爽和焦急,“你到底啥时候让咱们卖酒?乡亲们都等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