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总编犹豫了。
周卿云醉成这样,扔到招待所没人照顾,万一出点什么事……
就在三人左右为难的时候,隔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陈念薇站在门口。
她穿了身家居服……浅灰色的针织衫,深蓝色长裤,头发自然的披在身后,手里拿着个洒水壶,看样子是要给院子里的花浇水。
看见门口这架势,她愣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烂醉如泥的周卿云身上,眉头立刻蹙了起来。
“赵总编?”她认出了老赵,“你怎么让周卿云喝了这么多酒?”
赵总编也是一愣:“陈教授?你……你怎么住这儿?”
他记得陈念薇是上戏的教授,怎么会出现在复旦的教师家属区?
陈念薇没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快步走过来,目光始终盯着周卿云:“这是喝了多少,喝成这样!”
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,还有一丝埋怨,那口吻,像极了妻子抱怨丈夫那些酒肉朋友。
赵总编顿时尴尬起来:“那个……中午谈事情,开心,不小心多喝了一点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人老成精,赵总编在文坛混了大半辈子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从年前帮陈念薇送信给周卿云开始,他就隐隐察觉到,这位背景深厚、一向清冷的陈教授,对周卿云似乎有种特殊的情愫。
现在灌人酒被抓个正着,还把人家在意的人灌成这样……
赵总编老脸多少有些挂不住。
陈念薇此时却没心思顾他的尴尬。
她走到周卿云身边,看着他脸色潮红、双目紧闭的样子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来,交给我。”她很自然地说,伸手去扶周卿云。
赵总编下意识松手。
周卿云整个人的重量顿时压在陈念薇身上。
她个子不矮,有一米六八,但周卿云一米八几的个头,又醉得不省人事,这一压,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周卿云的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上,沉甸甸的。
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,一下一下喷在她颈间,痒痒的,热热的。
陈念薇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