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放到国际市场上,它能代表什么?能传递什么?
中国的青春爱情故事?
周卿云摇摇头,默默走进屋里。
书房里,上午写《最后一碗小米酒》的草稿纸还散在桌上。
他坐下,整理好,放进抽屉。
然后从书架上抽出几本杂志。
《收获》四月号,《萌芽》最新一期,还有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外国文学期刊。
翻开,一页页看。
外国期刊上,介绍的基本都是欧美作家的作品。
偶尔有一两篇关于中国文学的,写的也是鲁迅、老舍、巴金,最晚的也只到八十年代初的“伤痕文学”。
中国当代文学,在国际上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周卿云合上杂志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,阳光正暖。
梧桐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晃,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的2000年左右,中国文学在海外有过一次小小的“爆发期”。
莫言获得诺贝尔奖之前,其实已经有一批作家在海外积累了一定影响力。
但那是什么时候?二十一世纪了。
而现在,1988年。
中国改革开放十年,经济在起步,但文化呢?
周卿云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隔壁陈念薇家的窗户开着,能看见书房里的一角,书架,书桌,一盏台灯。
她不在,可能是出去了。
他想起火车上那次深谈。
陈念薇说起国外文学时的如数家珍,说起国内文学现状时的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