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薇离开没多久,周卿云也出门去了趟邮局。
稿子已经誊写清楚,装在牛皮纸信封里。
地址是:陕西省西安市《延河》杂志社编辑部。
他特意用了挂号信,贵一点,但保险。
稿子丢了,可就没处找了。
邮局里人不多,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,戴着套袖,正低头织毛衣。
“同志,寄挂号信。”周卿云把信封递过去。
女同志抬起头,接过信封,看了眼地址:
“《延河》?哟,投稿啊?”
“嗯。”
“文化人,”女同志笑了,拿起邮戳,“寄稿子得挂号,丢了可惜。我们这儿以前有个老师,寄诗稿,用平信,结果丢了,哭了好几天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称重、贴邮票、盖邮戳。
“三毛五。”
周卿云掏出钱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,”女同志把收据递给他,“祝您早日发表啊!”
走出邮局,周卿云站在街边,看着手里的收据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稿子寄出去了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
但他知道,不会等太久。
《最后一碗小米酒》的质量,他心中有数。
不敢说多惊艳,但发表绝对够格。
而且现在他“卿云”这个名字,在文坛已经有了些分量,能在《收获》上发表长篇,这不是谁都能有的履历。
《延河》不会不识货。
回到家,周卿云开始收拾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