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寒暄都懒得寒暄了。
周卿云去厨房烧水泡茶。
等他把茶端出来时,李总编已经看入了迷。
眉头时而紧皱,时而舒展;嘴唇不时翕动,像是在默念某段文字;看到精彩处,还会轻轻点头,手指在稿纸上点一点。
周卿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轻声说:“李总编,喝茶。”
“嗯。”李总编应了一声,头都没抬。
周卿云在他对面坐下。
小猫从角落里钻出来,跳到他腿上,“喵”了一声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好。
一人一猫,就这么安静地坐着。
客厅里只有翻页的声音,和李总编偶尔的轻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周卿云腿都坐麻了,小猫都睡醒一觉了,李总编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他看得太细了,有时候一页要看两三分钟。
李主编倒是看的入迷,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不适。
但周卿云坐不住了啊。
傻愣愣的坐在这里,就看个小老头看书,哪个年轻人能扛得住。
他一会儿起身倒水,一会儿去厨房转一圈,一会儿又走到窗前看看院子里的花。
折腾了半天,李总编终于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:
“小周啊,你要是有其他事情就去做吧,不用管我。看完我自己会走。”
这话说的。
周卿云哭笑不得。
这是嫌弃上自己了?
这到底是他家还是李总编家?
怎么搞得他像客人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