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吃得欢快。
喂完猫,周卿云洗了手,上楼走进书房。
书桌上,稿纸还摊开着。
钢笔搁在墨水瓶边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稿纸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他坐下来,拿起笔。
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声响起。
码字无岁月,十几张写满字的稿子换来的就是窗外光明的消失。
周卿云这一写,就写到了天黑。
等周卿云停下笔,抬起头时,窗外已经暮色四合。
远处的梧桐树变成了剪影,路灯一盏盏亮起,橘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。
他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,看了看桌上。
一下午,又写了十几页。
厚厚的稿纸摞在一起,沉甸甸的,全是心血。
“码字无岁月啊……”他轻声感叹。
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肚子饿了。
该吃晚饭了。
但一想到食堂的饭菜,周卿云就皱起了眉头。
今年过年期间,上海爆发了甲型肝炎大流行。
最严重的时候正好是寒假,学生们都在老家,感受不深。
但三月一开学,学校就加强了管理,严格控制外出,严禁在校外餐馆吃饭。
食堂为了“安全”,大锅饭所有菜都往死里炖。
青菜炖得烂糊,肉炖得柴硬,什么菜都是大锅炖,仿佛炖的时间长了就能杀死病毒一样。
也难怪最近小炒的生意那么好。
周卿云当然知道,这次甲肝疫情是启东毛蚶引发的。
报纸早就报道过了。
但国内的领导都一个思路:宁肯错杀,不可放过。
不就是吃段时间炖菜吗?克服克服就过去了。
可周卿云不愿意。
他今年才二十岁,牙口好得很,天天吃这种炖得稀烂、没滋没味的“流食”,谁受得了?
外面不能吃,食堂不想吃,就只能自己做了。
好在……物资不缺。
周卿云走进厨房,打开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