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握着笔的手僵住了。
他抬起头,对上孙教授笑眯眯的眼睛,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。
这是要拿自己当教材了。
“周卿云同学,”孙教授点名了,“不介意我拿你的事当个教学案例吧?”
孙教授的话都说到这里了。
周卿云能说啥?
他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,苦笑着说:“教授您随意。”
“好,那咱们今天就聊聊这个话题。”孙教授示意他坐下,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:
文学·市场·时代
字写得苍劲有力,粉笔灰簌簌落下。
“版税制该不该推行?青年作家该不该拿高稿酬?文学作品该不该面向市场?”孙教授抛出一连串问题,“这些都是很值得探讨的问题。咱们今天暂时不上新课,就聊聊这个,当堂讨论,畅所欲言。”
教室里顿时便响起兴奋的议论声。
当场谈论可比枯燥的文学史有趣多了,有种大家一起参加辩论赛的感觉。
孙教授翻开一份《文汇报》,念了一段某位批评家的文章。
正是之前批评周卿云不配拿版税的那篇。
念完,他问:“大家怎么看?这位批评家说得有道理吗?”
立刻有学生举手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:“我觉得他说得不对!文学创作也是劳动,为什么不能拿报酬?作家也要吃饭啊!”
另一个女生反驳:“但文学是精神产品,不能完全用金钱衡量。如果大家什么事都向钱看,那谁还会去写那些不赚钱但却有价值的作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