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惊喜你个头!”陈安娜气鼓鼓地说,“你快去开门,我行李还放在大门外呢!”
“啊?行李?”周卿云愣住了,“什么行李?”
“你是不是傻?”陈安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,“我刚到校,当然是返校的行李了!”
周卿云这才反应过来,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:
“你今天才到校?这都正月十六晚上了……”
“别提了!”陈安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瘫成一团,“我刚坐上火车,东北就下大雪,还是暴雪!铁路都封了,火车在路上堵了两天两夜!我用了五天……整整五天五夜!才从哈尔滨到上海!累死我了!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委屈。
周卿云这才仔细打量她。
确实,和平日里那个精致、活泼、总是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陈安娜相比,此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。
头发是乱的,衣服是皱的,脸上满是长途跋涉后的倦容。
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,眼圈乌青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她蜷缩在沙发上,像一只长途迁徙后终于找到栖息地的小鸟,疲惫不堪。
“你这……”周卿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“你这都没回寝室,就来我这翻我家墙了?”
“嗯嗯嗯,”陈安娜有气无力地点着头,眼睛都快闭上了,“累死我了……周卿云,我现在又累又饿又困,这一路,受老罪了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眼看就要睡着了。
但下一秒,她忽然又睁开眼睛,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:
“对了!我给你带了东西!”
说着,她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,完全不像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一溜烟跑到窗边,麻利地翻了出去。
周卿云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姑娘……精力恢复得也太快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