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坐在报亭里,翻看着最后一份《北京青年报》。
第四版,文艺副刊。
王老炮的新文章:《文学不能媚俗:再论<山楂树之恋>现象》。
老张皱了皱眉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文章还是那个调调:批评《山楂树之恋》是小情小调,批评读者没品位,批评版税制不合理。
但这一次,这篇文章被淹没在了一片支持的声音里。
在《光明日报》有严教授,在《文汇报》有谢校长和钱教授,在《人民日报》有王教授,在《文艺报》有陈先生……
在所有重要的报刊上,都有重量级人物为周卿云发声。
而王老炮的文章,孤零零地登在《北京青年报》的一个角落里,显得那么单薄,那么无力。
老张摇摇头,把报纸放下。
他知道,这场争论,胜负已分。
不是王老炮说得没道理,而是时代选择了另一边。
当时代抛弃的时候,绝不会给你打一声招呼……
读者用购买投票,学者用文章投票,市场用销量投票。
所有的票,都投给了卿云,投给了《山楂树之恋》,投给了版税制,投给了新声音。
老张站起身,看着报亭外来来往往的人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,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属于国内文坛的新时代,似乎也开始了。
而此时此刻,在闭塞的陕北黄土高原上的白石村,周卿云对外界的动荡却是一无所知。
他这时候刚起床,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脸。
母亲从堂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:“卿云,你的电报,加急的。早上邮递员刚送来的,上海来的。”
周卿云擦干手,接过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