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从书店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,拐了个弯,还在继续延伸。
粗略一数,少说也有一两百人。
正月里的北京,清晨的气温还在零下。
排队的人们穿着厚厚的棉大衣,裹着围巾,戴着棉帽,一边跺脚取暖,一边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。
队伍里大多是年轻人,有男有女,也有几个中年人夹杂其间。
“兄弟,你也是来买《山楂树之恋》的?”队伍中间,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问前面的人。
前面那人回过头,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脸冻得通红:“对啊,你也是?”
“哈哈,当然!”眼镜小伙搓了搓手,“这两天报纸上都是关于这本书的讨论,这可是国内第一本拿到版税的书籍,我可要好好看看这书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“什么?”年轻人惊讶地睁大眼睛,“你居然还没看过?”
“怎么?你已经看过了?”
“当然了!”年轻人一脸得意,“一、二两个月的《萌芽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。跑了好几个报刊亭才抢到。”
眼镜小伙愣住了:“你都看过了还过来排队买什么?浪费钱不是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年轻人眼睛一瞪,“我对静秋和老三的纯洁爱情那是真喜欢!单单买《萌芽》怎么可以?那里面还有那么多别人的文章,我一定要买一本单行本回家好好保存,要不怎么对得起他们那‘史上最干净的爱情’?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引的周围几个人都笑了,看来抱着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。
队伍前面一个大姐回过头:“小伙子说得对!我也看过了,但还是得来买。这种书就得收藏,放在书架上,以后还能给孩子看。”
“大姐,您孩子多大了?”有人问。
“还没生呢!”大姐笑了,“但总得提前准备不是?”
队伍里又是一阵笑声。
类似的对话,此时此刻,正在全国各大城市上演。
上海南京东路新华书店门口,队伍排了足有五百米。
人们操着吴侬软语,讨论着报纸上的争论,讨论着周卿云这个神秘的年轻作家,讨论着那首《错位时空》。
“侬晓得伐?这小伙子才十九岁,复旦的学生!”
“真的假的?十九岁就能写出这种作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