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一边看,一边在手边的笔记本上记录。
他的字写得很工整,一页页翻过去,记下的内容越来越多。
“社会主义文化事业……商业化损害纯粹性……”
“作品未经时间检验……对老作家不公平……”
“造星运动……急功近利……损害文学尊严……”
记到第三页时,周卿云停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冲击力。
版税制,在这个年代,确实是个敏感话题。
它触及的不仅是利益分配,更是意识形态、文化观念、行业传统。
说它是一场“文化地震”,一点都不夸张。
而他自己,显然已经被推到了震中。
周卿云苦笑着摇摇头。
他高估了自己的文学地位,又或者说,在这些人眼里,他压根就没有什么“地位”。
也许在那些文坛前辈眼里,他只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年轻人,写了一本还算受欢迎的青春小说。
至于文学成就?
文坛地位?
恐怕“狗都不如”。
可就是这个“狗都不如”的小年轻,却当他们的面干了件破天荒的事。
文人相轻,自古皆然。
谁受得了自己没做成的事,被一个毛头小子干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