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别的车在路上出没出过事,周卿云不清楚。
但张建军的车,一次事都没出过。
所以镇上去县里的人,只要时间能赶得上,都愿意坐他的车。
为啥?
一是张建军人实在,不宰客,票价公道。
二是他当过兵,有血性,路上遇到事真敢上。
三是他车上常年备着几根钢棍,都是真家伙,钢棍是一指粗的螺纹钢,一头用布条缠的严严实实,不打滑还抓的牢,而一头则特意打磨出了长长的三棱尖头,尖头上还有三条深深的沟槽,完全就是放大版的三棱军刺。
“张叔,最近路上不太平吗?”周卿云边吃边问。
张建军喝了口豆浆,摇摇头:“年关哪有什么太平日子,我们要过年,这帮车匪路霸也要过。年前我去县里,在七里坡那儿就遇到一伙拦路的。三个小年轻,拿着刀,要收‘过路费’。”
周小云听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后来呢?”周卿云问。
“后来?”张建军笑了,“我把车一停,拎着棍子就下去了。那三个小子一看我这架势,撒腿就跑。我追上去,逮住一个,一顿胖揍,另外两个跑没影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周卿云能想象那场面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拎着特制的钢棍,追着三个持刀的劫匪打。
“张叔威武。”周卿云由衷地说。
“威武啥?”张建军摆摆手,“就是不能惯着这帮兔崽子。你越怕,他们越嚣张。你硬气一点,他们反倒怂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卿云,叔跟你说实话。现在跑车这行,不好干。路上不太平,油还不好加。但我这车,只要还跑一天,就得保证乘客安全。这是底线。”
周卿云点点头,心里对这位退伍老兵又多了几分敬意。
“对了卿云,”小李子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这次去县里,待几天?”
“送完小云就回来。”周卿云说,“村里还有事。”
“打井的事?”张建军问,“我听说了。卿云,你这是办好事,叔支持你。有啥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“谢谢张叔。”
几人吃着早饭,闲聊着。
陆陆续续又有乘客来了。
有去县里走亲戚的,有去做生意的,有去上班的。
看见周卿云,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卿云回来了?”
“春晚唱得真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