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小李开得更小心了,车速慢了下来。
“这路……平时有车走吗?”老王问,声音有些紧张。
“有,拖拉机。”周卿云说,“偶尔也有拉货的卡车。不过这么晚,肯定没车了。”
车子在盘山路上缓慢前行。
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。
山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陈文涛裹紧了棉被,突然问:“卿云,你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?”
“嗯。”周卿云点头,“我们村在山那边,比这还偏。”
“不容易啊。”陈文涛感慨,“能从这样的地方走出来,考上复旦,还能写出那样的作品……卿云,你是真的不容易。”
周卿云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。
是啊,不容易。
但正是这样的不容易,造就了现在的他。
凌晨两点半,吉普车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。
前方,在山沟的深处,隐约可见几点微弱的灯火。
那是白石村。
“到了。”周卿云轻声说。
车子沿着陡峭的下坡路慢慢滑行,终于驶进了村庄。
夜深人静,整个村子都在沉睡中。
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。
那是用煤油灯的人家,村里的电一直都不稳定,一遇见刮风下雨就会停电,电费又贵,所以白石村还保留着点煤油灯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