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薇的手指轻轻抚过这些字迹。
她想起自己回信时写的话:“艺术之所以动人,正是因为它既捕捉到了生活中的光,也诚实地呈现了那些阴影。敢于面对阴影的艺术家,才是真正的勇者。”
他们的通信,从一开始的文学探讨,慢慢延伸到对生活、对时代、对理想的理解。
她感觉到,这个年轻人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深度。
他不像一般的十九岁青年那样稚嫩,也不像一些故作深沉的人那样矫情。
他的思考是真诚的,他的表达是克制的,他的灵魂……是丰富的。
陈念薇把信放回盒子,关好抽屉。
她走到穿衣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二十七岁,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。
皮肤依然紧致,身材保持得很好,眼里有岁月沉淀下的智慧,也有未灭的青春光彩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,黑色的直筒裤,简约而优雅。
七岁的年龄差。
在这个年代,这确实是一个需要勇气的差距。
但她陈念薇,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世俗眼光束缚的人。
陈念薇来到窗前。
窗外是上海冬日的街道,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,偶尔有汽车的笛声响起。
北京现在应该更冷吧?
她想。
那个年轻人,第一次去北京,第一次上春晚,会不会紧张?会不会想家?
她忽然很想给他写一封信,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“加油”。
但时间来不及了,信到北京时,春晚恐怕已经结束了。
那就去现场吧。
去亲眼看看。
陈念薇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。
这个决定让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兴奋,像是一直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荡开了层层涟漪。
与此同时,北京的周卿云刚刚送走顾师傅,回到招待所房间。
春晚的彩排具有保密性质,并不能随意和外界联系,所以现在除了家人和白石村的村民,其他人都不知道周卿云居然来到了首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