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安静地听着,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。
这种纯粹的文学讨论,让他想起了前世带研究生读书会时的场景。
轮到他发言时,他想了想说:“沈从文写的是湘西,但写的其实是人性中永恒的东西:纯真、善良、对美的向往。这种美不会因为时代变迁而褪色。”
齐又晴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:“说得真好。”
读书会结束后,两人一起离开教室。
冬夜的校园很安静,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昏黄的光。
“周卿云,”齐又晴轻声说,“你最近……好像轻松了很多。”
“嗯,稿子写完了,歌也录完了,是轻松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齐又晴顿了顿,“你知道吗,广播里那首《错位时空》,我每天都听。听着听着,就会想起你军训时唱歌的样子。”
周卿云心里一动。
齐又晴的心思细腻,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但他没接话,只是说:“天冷,我送你回宿舍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冬夜的校园里。
路过广播站时,喇叭里正好在放《错位时空》。
清亮的钢琴前奏响起,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:
“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纪……”
齐又晴停下脚步,静静听着。
歌曲在夜空中飘荡,传得很远。
周卿云站在她身边,看着路灯下两人被拉长的影子,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。
这一刻,他是歌者,也是听众;是创作者,也是普通人。
歌唱到“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”时,齐又晴忽然轻声说:“唱得真好。周卿云,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觉得,你和歌里唱的那种精神很像——仰望星空,脚踏实地。”
周卿云转头看她。
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温柔而朦胧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送齐又晴到宿舍楼下,周卿云往回走。
路过小卖部时,他听见几个学生在讨论:
“你听广播了吗?那首《错位时空》,绝了!”
“听了听了!听说唱歌的是个大学生,但不知道哪个学校的。”
“我猜是音乐学院的。普通人唱不了这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