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她爷爷是老干部,有人说她父亲在中央部委,但没人说得准。
她自己从不提及,别人也不好深问。
这天下午练完歌,冯秋柔忽然问:“周卿云,你老家是陕北哪里?”
“榆林那边,具体说了你也不知道。”周卿云说,“黄土高原,跟江南完全两个样。”
“我爷爷去过延安。”冯秋柔说,“他说陕北人实在,能吃苦。”
周卿云笑了:“苦是吃惯了。不过现在好了,我写了点东西,能给家里寄点钱。”
冯秋柔看着他,眼神清澈:“你母亲一定很为你骄傲。”
周卿云点点头,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安。
上次给家里寄了五百元,母亲回信很简短,只说“收到了,你自己照顾好自己”。
没有太多喜悦,反而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。
他不知道,此刻的陕北老家,正因为他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。
黄土高原的十一月,已经冷得刺骨。
周王氏坐在窑洞的土炕上,手里捏着那张汇款单,手指微微发抖。
五百元。
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丈夫在世时是老师,一个月工资四十几元,要养活一家四口,还要接济更困难的亲戚,从来没有宽裕过。
后来丈夫走了,日子更紧巴,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,种地、喂鸡、帮人缝补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