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里是两张单子。
一张是稿费汇款单,金额栏里清晰地写着“陆佰肆拾元整”;另一张是样刊邮寄费退回的十元。
六百五十元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七八十元的1987年,这是一笔实实在在的巨款。
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许多来自普通家庭的同学,可能一学期都花不了这么多钱。
周卿云的手指在汇款单上轻轻摩挲。
前世他做副教授时,也拿过不少稿费和课题经费,但这一世作为十九岁的大学生拿到这笔钱,感受完全不同。
这是他用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,是真正的知识变现。
“周卿云,请客啊!”有同学起哄。
“对对对,这么大的喜事,必须庆祝!”大家纷纷附和。
林雪笑着维持秩序:“行了行了,让人家先缓缓。不过周卿云,”她转向他,“班里确实想给你办个小型庆祝会,你看什么时候方便?”
周卿云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:“谢谢大家。这样吧,周末我请大家吃饭,就在‘新风饭店’。”
教室里响起欢呼声。
下午没课,周卿云去了五角场邮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