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云看着照片,忽然想起了《山楂树之恋》里的一个场景:静秋送老三回勘探队,两人在车站告别,想说很多话,最后却只说了一句“保重”。
“这张能用。”他轻声说。
齐又晴递过来一份文件:“这是当时对知青的管理规定,很详细,连每个月发多少粮票都有规定。”
周卿云接过来,如获至宝。
这些细节,正是他需要的。
三人一直忙到资料室关门。
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,路灯次第亮起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周卿云真诚地说,“没有你们帮忙,我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安娜摆摆手,“等你小说写好了,让我第一个看就行!”
齐又晴也微笑:“能帮上忙就好。”
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周卿云忽然觉得,重生这一世,他收获的不仅是创作上的突破,还有这些真挚的情谊。
快到宿舍楼时,传达室大爷叫住他:“周卿云!有你的信!《上海文学》寄来的!”
周卿云心里一跳。这么快就有回音了?
他接过信,信封很厚。
在路灯下拆开,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用稿通知,然后是稿费计算单。
当看到“千字二十元”那几个字时,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三万多字,六百多元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七八十块的1987年,这是一笔巨款。
“怎么了?”安娜凑过来看,随即惊呼,“千字二十?我的天!”
齐又晴也看到了,眼睛微微睁大:“《上海文学》给你这个价?”
周卿云点点头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知道《上海文学》的稿费标准,千字二十几乎是新人能拿到的天花板了。